不老情人

1个不说话的个人博。

三月都过了我似乎应该做点什么

整合了很多。

四方壑:

然而都没有。




       -RY.| ATAHⅠ| Born to die | BE
教堂是明亮的。
几个护士站在人群前,皱眉整理自己不染纤尘的裙摆,窃窃私语。
“女士们,先生们,请起立。让我们为这一年内所有逝去的可怜的生命哀悼。至高神将与他们同在。”
偌大的教堂里升起人们稀稀拉拉起立的声音。老护士长眯着浑浊的双眼,用力挥动枯枝般的手臂,祷歌回荡在教堂里,催动蜡烛的火焰。歌声中听不出丝毫默契,每个护士张合干裂的唇唱着自己的,哀着自己的。
至高神不会听懂她们的歌声。
尤诺沉默着离席,推开教堂那扇辉煌的门,凝视外面广阔的黑暗。吞吐浑浊的空气,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
被当做信仰的教堂在魔兽脚下被轻易地湮为粉末,曾经的明亮在一瞬间成了狰狞的废墟,这就像人的信仰。
……
尤诺失去支撑般滑落到地上。
他丝毫不在乎为医的白褂被地上的血与尘污染,尽管早已不堪入目。男孩儿的血手印清晰地印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尤诺回忆那声求救,辱骂他,拷打他,灾难的烈火混着可怜的自责灼烧他的灵魂,耳旁世界尽是混乱的虫鸣嗡嗡,甘愿一点、一点被拖入万劫。
直到隔壁护士的喧哗宣告着又一个生命的陨落,他才从漩涡中略微醒来,坐在冰冷的地上像早已锈化至深而无法运作的机器,沉默地接受这尖锐的哀歌。
至高神啊,救救我们吧。
可他连祈祷的姿势都摆不出来,僵坐着仿佛一具流失灵魂的空壳,回响心脏痛苦的嘶吼。
这首刺耳的哀歌似是为他而唱。
……
他看见维鲁特点燃一根烟,烟雾在空中盘旋两圈,然后消失不见,就像人的生命。
……
他寄出这封信,通过正被温暖火舌舔舐的壁炉。

       -RY.| ATAHⅡ| —— | TE
他们只是这座风情小镇里的一对普通恋人。
……
该去往哪里呢?他走过一个又一个嘈杂的十字路头,经过一盏又一盏明亮的路灯,避让川流不息的车辆,穿越拥挤的人潮,在一家漂亮的蛋糕店前驻足。里面温暖的橘色灯光透过玻璃,撒在他的身上。他发冷似的竖起大衣的衣领。

       -RY.| ATAHⅢ| —— | HE
此时他正孤零零地站在高大恢宏的铁塔下,人群在他身侧不停流动。他被突如其来的孤独感袭击。
“尤诺·阿斯克尔?”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在机场里。
……
“尽远,我可能真的很想你。”


附两篇番外。

——他的爱人与他一起安排了一场跨越这个国家的旅行。这将是他第一次走遍这个他们生活的国家,与他的爱人一起。
……
他撇撇嘴,“这样不就牵不到了嘛。”
尽远伸手点点尤诺的鼻头,“明天再牵。”
这个人一定有魔法吧,尤诺想。在他轻点自己鼻头的那一刻,一股奇特的力量温柔地扫过全身,他疲于跃动的细胞安静下来,困意涌上大脑——可他还有些想说的,对于这个蹩脚的安慰。他尽力睁眼,又顺从闭上。
头顶是浩瀚星河,他现在与爱人同枕这片广袤大地,这片他们生活、深爱的地方。只要他们尚且存在这土地上,尚且紧贴两颗心脏,尚且紧握相守的愿望,什么时候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明天再牵,明天再告诉你吧。

——在这里遇见尽远·斯诺克一人是瑞亚·特纳没想到的。
……
她注意到尽远刚习惯性翘起腿,却忽然愣了一下把腿放下去,“我并不介意。”
“不是。因为前不久腰椎不太舒服,被尤诺拉着去医院检查过,说是长期坐着翘腿导致的,”他尾指骚骚眉尾,不大好意思的模样,“尤诺就决定要提醒我不能翘腿。轻的就拍拍我的膝盖,重的就给我腰来一下。有时候正在工作,冷不丁这么重击毁了工程是常有的事情。”
瑞亚抹掉笑出来的眼泪,“尤诺就没什么不太好的小习惯给你报复报复?”
他点了点下巴像是考虑,面色认真,“他太瘦了,手臂神经比较容易受压迫。每回他趴在手臂上睡我就把他头抬起来垫个枕头,不过也有直接握着腰把他拎回屋的时候。”
瑞亚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RY.| 419
灿白的灯光把人的影子直直地投在地面。马路上的水坑在人造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斑斓的光彩,扑朔迷离。飞驰的轿车将它们碾得破碎,引擎的共鸣夹在年轻人的尖叫欢呼是给它们的祷歌。被卷起的滚滚烟尘留下一片灰雾,裹得刺眼光圈都柔软几分——像极了这座病态糜烂的城市。
……
“晚上好,ACE。”

       -RY.| 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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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 沉默
多少年没和你讲过故事了?趁我还能说话,给你讲最后一个吧。别和我争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还不清楚吗?

       -RY.| wake me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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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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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 莎乐美
我在上帝的面前和他相遇。
……
“亲爱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是塞壬那样的妖精呢?”
“那就让我触礁而死!让我永远在他身边!”
……
他站在教堂,回头朝我微笑,圣洁得融进光芒中。我见过他,他是存在的。我抠紧手中的书。
“是莎乐美啊。”


 

个人随笔。
〔和哲学做爱〕
〔被机器人杀死〕
〔“她只睁开了一只眼睛。”〕
〔光影怪物〕

精神/心理障碍设定

你的铃堡:

奉劝大家写精神/心理障碍设定或者题材之前查阅大量资料,不论是案例研究,论文,新闻,纪实书籍,专业书籍,纪录片,全都看一看。那种看了三天维基百科或者百度百科就来掰扯的,说实话,三句话就能看出破绽来。原因很简单,这个领域哪怕只选取特定的一个知识点也会牵扯到你对专业知识,社会问题,著名案例,医学历史的多方面知识储备,很少有人能够在本身不了解的情况下顾及所有方面,胡诌得令人信服。并且,专业心理治疗/疏导/干预中有反常识的理念和程序,创伤后心理障碍的成因和症状背后也有很多反常识的理由,平常人没查资料瞎掰的话很容易写出符合常识却完全不专业的内容。



另外写精神和心理问题要注意和时代背景、社会阶层接轨。比如说,古希腊PTSD患者,中世纪PTSD患者,一战PTSD患者,二战PTSD患者,越战PTSD患者,驻中东美军PTSD患者,他们对自己疾病的认知、别人对他们的看法和对疾病的解释,他们受到的对待是完全不同的。其他障碍和疾病同理。不同宗教文化地区对精神和心理问题的态度大相径庭,不同收入水平的人获取帮助的欲望和负担得起的专业帮助也是不同的。要写什么就去查对应的资料,求你们不要瞎掰了。




DSM都不知道是啥就别写这题材了。


不要浪漫化任何一种疾病。自闭症,精神分裂症,抑郁症,进食障碍,各种人格障碍,也许有时候看起来很酷炫,但因此浪漫化它们是极其恶心的行为。




不要强化对疾病的刻板印象。记住患病的个体都是不同的,不论是症状表现,严重程度,和个人性格。更不要顺着现存的不正确刻板印象来描写,比如“所有精神病人和天才都之有一线之隔”,“自闭症患者都有出众的特长”,“自闭症患者都安静沉默高冷” “强迫症患者都是洁癖”etc.



现代设定下瞎编医院设定和用药类型/方式是编不好的,谢谢。

没有查阅大量资料、对整个现象有整体认知和分情况讨论的能力,那是很难描写出令人信服的性侵受害者和虐待受害者的,胡编是极不尊重的行为。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词别乱用,大多数时候你想说的是创伤情结(Traumatic Bonding)。




不要查酷炫的心理障碍/人格障碍然后瞎套用了!!



遭受打击/性侵之后“疯了”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精神分裂症,而是PTSD或抑郁等问题。




搞清楚什么叫恐惧症,什么叫强迫症,什么叫惊恐发作,什么叫过度呼吸,什么叫精神崩溃,什么叫急性精神病发作,不要半懂不懂为了酷炫乱用词。




说到用词,很多时候民间中文病名病症翻译解释十分混乱,真认真的话还是在脑子里存一份英文版的释义和单词索引吧。




病人进入精神问题的治疗机构不是受到迫害,爱人和家人99%的情况下对于患者的情况了解得不比医生多。




爱和支持不能治愈疾病,也不比专业的心理治疗和处方药物有效。别他妈散播这种观念了。




你们笔下大多数“心理医生”都他妈有毛病。不同种类的心理治疗师和精神病医生请先搞清楚哪个是哪个。




求求你们不要乱诌任何关于儿童心理学,儿童心理治疗,儿童发展方面等玩意了,误解够多了。自幼精神分裂,神奇天才儿童天生反社会人格/冷血精神病态,可爱乖巧傻子神童,“自闭症”等设定请你们至少花一周去仔细查查资料圆一下设定,小孩很可怜,谢谢。




我并不是觉得精神/心理障碍不能当梗,也不是觉得没有专业背景的人不能碰这个题材。只是想说多查资料不碍事儿的,了解多了写起来也有意思是不是。而且,内容做到准确无偏见也是尊重现实中的患者,医学工作者和患者亲属朋友,毕竟没有一种疾病和障碍是不痛苦的,不管它看上去有多“酷炫”,“独特”和“萌”。描写疾病和障碍请多少涉及它们的全貌,而不是一味浪漫化、刻板化它们,或者散布关于治疗的的谣言和误解。


•••喔对了,精神病拟人这个圈子的恶臭大概就来源于圈内作品基本没有做到本文说的任何一点…




我微博ID:@SCP-凉师爷-K,有兴趣欢迎交流。

“从未见过神灵的古代诗人
在他的书桌、客厅和花园之间
展开波澜壮阔的冒险”
——徐芜城《“从客厅走到厨房”》

这样的观察力总让我觉得万分可爱。诗人不需要波澜壮阔的场景,哪怕是囿于房屋,他也将为自己创造世界。有故事的人会朝我们打开一扇望尘莫及的门。
它只属于那有故事的诗人。

长评《镇里雪》

野島晴:

藏进子博!


闲眉山:





写在前面。咳咳,首先说一下我立的flag——长评比原文还要长。值得庆幸的是,原文4086字,长评4712字,我成功了。






首先我要衷心感谢你肯给我一篇这么棒的印象文,另外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对待一篇文章,同时也是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长评,言辞拙劣词不达意,理解浅薄稚拙鄙陋,多有不周还请斧正。再者我想提一个不情之请,那就是请你认真看完这些无稽之谈。冗长无聊的东西谁都是不愿意看的,但我仍然希望你可以答应我这样的一个无理要求。衷心感谢。




说真的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文字的造诣,再现传奇之时已然无法用一两个简单的词语概括我现在复杂的感情。由是一我之拙见,写下了这篇长评。当然《镇里雪》这篇,于我来说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单从文笔来说我可能没资格评判,但故事性强,语言有张力是你一贯的风格。不像我喜欢胡乱铺陈堆砌一堆没用的破烂玩意儿。大道至简,简却不凡,这两点是你行文风格的真实写照。这点让我想到了余华先生那本《活着》。文字质朴无华却掷地有声,极富震撼力。同时,较于长篇的篇幅优势,短篇表现则相对更难有张力。事实上是你突破了这样的壁垒,由此可见你文字驾驭能力可见一斑。这里我说的不是局部枝末细节,而是整体的宏观构造上,除了醍醐灌顶般的震慑,我想不到更好的语言来做缀饰。尽管我们在行文风格上走了不同的路,但是文字只是一种表现、排序方式,从根本上看的是情感,是共鸣。





在时代背景这方面,“大锅饭”这个字眼我十分在意。年代大约是在1958年“大跃进”和人民公社时期至“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的提出也就是大约在1960年或1961年前后。加上后文1966年“文革”的背景这与我出现的时间相悖。不过我就把这个悖理理解为时代缩影啦……镇长爷爷的话我感觉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譬如政策上或者是别的一些内幕。也就是说在我看来这个小镇的存在至少不是完全与“时代”脱节,这也印证了故事发生地点的必然性。



首先“镇里雪”这个题目就传达出一定的悲哀情绪。在冷观镇中,本身冷眼旁观的镇民已经足够让人心寒,再加上镇里的雪,更有种“雪上加霜”的意味。



接着是开头,迎春节的那部分颇有以乐景写悲景,以乐衬悲的感觉,使得这之后的悲愈发悲惨。好一幅人间惨剧,好一部人间喜剧。



再者于“镇”这个意象,可以说是以小见大。因为这本身就是以这样一个闭塞、保守、盲目、冷漠的小镇为“小”,来缩影当下的社会现状为“大”。足足一个小镇遍给予人如此之大的震撼,更何况乎世风日下的当代?我们都是这样一个时代的牺牲品。无论是受尽屈辱的女知青,还是淳朴善良的镇里姑娘更甚愚昧盲目的众人。我想起《我与地坛》中的一句:“假如世上没有了苦难,世界还能够存在吗?”我的答案是不能。因为我们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苦难,被选择出生被决定死亡,无法摆脱一切绝对自由。于自身苦不堪言受尽折磨,如同置身修罗地狱。于是不由感慨我应当为曾经冷眼他人的失意而感到羞愧,因为与他们自身是怎样的痛苦我根本无法得知分毫。在这样的痛苦中,更多的感受到却恰恰不是痛苦本身,而是人本身的无力。由是,我赞同坂口安吾先生的观点,人需要堕落,美需要终结。这仅仅是一个托词,为了能让我们在黑暗中仍然不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自己的无能合理化。所以人不会无止境堕落,美需要条件终结。我相信美好的存在孕育在遍沥黑暗的母体中脱胎而出,只不过遗憾的是不是现在。它在何方,我也不知道。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无赖派”文学宗师获得如此之高造诣的原因了。他们大多学习不好,安吾先生甚至还交过白卷。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受到固定可悲的教育熏陶才会少,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感到失意,更加敏感地看着这个处处可怖的世界。艺术,源于痛苦,文学,亦复如是。而你构造这样的世界,这样的我们,何尝不是自己的一种脆弱的悲哀,一点点无力的自白。这是我由痛苦的时代背景所产生的一点所思所想,衷心地请你宽恕我的多言。




当然,回归正题,我认为“冷观镇”的冷眼旁观虽然直观来看是在抨击镇民的冷眼旁观,但实际上是要抨击“冷观镇”本身的局限性,也就是社会环境决定的。人们置身其中,自然是没办法逃避的。余秋雨先生也发出这样的喟叹,我爱山河,爱自然的壮阔,而不说“我爱社会”这样的蠢话。诚然,我也爱山河,爱得紧。不过我不得不由此感慨,精明的作家——或者说是作家这个群体,针砭时弊所具有的精明,就在于他们看透这个世间丑恶肮脏的本质,却不说这是社会问题,而归结为个体的原因。当然唯物史观告诉我们这不可能是由于个人原因造成的社会问题,否则就是犯了英雄主义的错误。或者说他们根本不能说这是社会问题,由是这样的缄口不言以至于成为一种公认的“潜规则”,这本不无道理。但在窥得这一点之后,实际上我仍然认为读者所能体会到的作家的良苦用心还只是万分之一还不到。一个好的作品的出现绝不是机缘巧合,而是一种偶然孕育的必然。我说它偶然的原因是因为写作灵感的产生本来就是昙花一现的转瞬,光影一刹的凝结;我说它必然的原因是因为这样灵感的产生同样也是基于对某方面诸如人或事有着偏执的信念和弥坚的情感,我把它归结为极尽疯狂的本能,这样的疯狂也可以说是上文“美需要在尚美之时终结”的印证;我说它孕育而出的原因是因为这样极端的情感是需要积蓄的,所谓厚积薄发,喷薄而出大抵如此。积蓄的过程同样也是挣扎和彷徨的过程,当然最不可失的调剂是痛苦。由此我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理智的贤者深谙唯物主义却最终滑向唯心主义。原因很简单,因为太痛苦,所以不得不为自己开心些而选择性认知。






在人物形象上,于“我”,我直观感受更多是普通却不凡、孤寂,有文人气息。这从一开始众人眼中便可以看出,穿着朴素平淡无奇,“我”普通且平凡;行李的孤孤单单,对应应“我”的孤孤单单;与老奶奶对话的一句一投足,看出“我”知礼节,是学过学问的人。这样的看法我称为一境,也就是“他境”。转念一想,这对应到社会认知上,大约也是这样平凡却异世的存在。




而我称之为二境,也就是“我境”,是他人理解我所建立在主观臆断上的看法。这尤其在与同行人那里一起玩耍孩童之间的游戏诸如弹珠陀螺可以表现出来。我想这表现出点是一种童真的趣味,或者说是折射出与相对“志同道合”的友人的欢畅。而正是这种与同行人一齐同行却不同路,也使得“我”有那么一个瞬间冷了下来。因为“我”是知道的,“我”与她们根本就不是同路人,同行只不过是由于旅途百无聊赖,或者说是孔子那句:“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而我大抵就是其中的小人。并且玩游戏的时候可以看出“我”袍子上沾了灰也不甚在意,是想表现不拘小节吧。不过事实上我三次的话其实是对这种娱乐避而远之的……咳咳。(你沉迷网游好意思说吗喂)至于嘴欠且不讲道理这个说的真的是太对了噗……我第一反应就是哭笑不得。还有在二境中,还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梨花簪那部分。第一感觉……很撩啊。而且…懂得很多的样子还很会教导人!然而这东西实际上,不存在的。我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好噗。




不过我想你更多的是想表达的是从“他境”中所暗含的形象,如果没数错这样的形容你强调了三次。也就是衣着朴素和腰板儿挺得直直的所表现出的那种如芝兰玉树的素雅和寒梅霜雪的傲骨。这种自伊始便有,到终了时无法泯灭的,本质上每个人的不同之处,这我称之为三境,也就是“无境”。




我想就设定而言,我比你大这并不是一种偶然。诚然,我也从不相信偶然。就以拙见来看,在你心中“我”的形象要高大一些大吧,或者从另一方面上从心理年龄上说,认为我是要比你成熟些的。原谅我这样武断而自大的臆测,如果说错还请你不要大意地抽我一巴掌(。呃……总而言之分析我自己下来谜之感觉尴尬啊…咳咳……不过我所分析的三境仅为你构造出的三境,至于我怎样认为自己的我想我没必要提这些无关紧要的。





对于内容情节的看法一向我不擅长。大背景前面已经赘述很多,在这里就不再多提。恰巧后文也有提到一点:“我忽然觉得先生不是在看我们,而是穿透了我们,看向很远处的很多人。冷观镇只是一个点。”这点我是后来才注意到的,这为我前文所说的背景作了很好的依据。不过应该注意的是这里你用了“我们”而不是“镇民”或者“他们”,说明你认为你是同他们是一道人。描述上,“冷眼旁观”这个词同样引人深思。究竟是“我”冷观众人或众人冷观“我”,还是“你”冷观“我”或“你”冷观“众人”,我尚且没有定论,或者说这本身就是定论。





其次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你的理解而不是厌弃。这让我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忽而想起张爱玲的那句,“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那么你就会原谅现在的我。”我应该谢谢你对我正面的肯定,至少是在临危前对人对事的态度和做法上是值得肯定的。我也应该谢谢你没有言尽我本身的丑恶卑劣、刚愎自用和蛮横无理,甚至是莫名其妙。同时我也应该道歉。因为我在《战神的白鸟》中集中写了我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而大肆略写对你的一些直面描摹或委婉隐晦的描写。原因是因为我不敢想,不敢主观臆测。或者不用我多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好。怎么都好。






再者“梨花”这样一个意象同样十分重要。最开始是初春的梨花,白得渗人。从这窗外的梨花我看到了什么,据我推测应该是“自己”。“你”看到的是“我”,是花儿,而“我”看到的则是“自己”。这对于你笔下的我来说,表现出的我想是一种借代,也就是把“我”比作了梨花,白梨花。根据是春色于我身边的寡凉和白梨花开得渗人。诚然,梨花美啊。而你说这梨花开得渗人。那又该是怎样的白无瑕?我想这白梨花的用意,便是从梨花的形象——冰身玉肤,凝脂欲滴,妩媚多姿,应该是柔的化身;抖落寒峭,撇下绿叶,先开为快,独占枝头,她是刚和柔的高度统一。这段形容取自百度,从中可以看出其实也说出你对我的印象。加上你在下文中说过这么一句话,“她的眼神太凉了。”这或许是满园春色于身边却寡淡的原因,或许是她立于秋风心中却更甚冬风的冷冽,或许是她因看透众人而感到的悲哀,或许是她本身骨子里不摧眉折腰的傲。这样的傲这在三境中与你的构想吻合,也算是一个照应。




偶然或者说必然的是,岑参的诗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和“山回路转不见君”。我是钟爱岑参的边塞诗的,必然的是或许这恰巧联系了你的认为,我是适合手提霜矛驰骋疆场的。




再者说说梨花簪。这可以说是维系我们之间的一个联系,用意的话从花语中就可以看出,一辈子的守候不分离,最浪漫的爱情。这样的比喻凝结在这梨花簪上,倒是蛮符合你这样极尽心思的藏起来的——纯情。文章里丝毫没有提到过有关爱情的字眼,但是实则并没有脱离,而是用隐晦的方式传达了出来。





踏雪却未共同赏雪,终究还是负了约。或者说,并未赴约,甚至从未分开。因为留得真情在,纵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都不能阻挡这梨花的意义。而结尾踏雪而去,是想说“我”终归还是不适合这里,也就是“异世”的存在吧。大约是归隐而去,乘着山风,踏着月色,归也去也。这样的结局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是因为我以为我会死在那场劫难中,情理之中我知道你定然不情愿让我就这么死嘛。要是我自己设定的话,肯定是会选择死得其所。或许也是因为我相信“美好之物应在尚美之时终结”的缘故,如果这在某种意义上称之为“美”的话。




那两声咔擦我还是蛮在意的,毕竟没有句号。我想这同样不是偶然,毕竟像你这样谨慎的人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想必是刻意为之。用意并不难猜,意思是想说故事并未结束,我们还会继续走下去这样的吧。




总而言之,在我看完印象文之后最直观的感受是震撼,是悲悯,细思之后的感受却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苦。真的是苦,苦不堪言啊。写到这里,我所有的感情化成了感激,化作了喜悦。借用文章里的一句话,我抹了把眼睛。




最后,我要说声抱歉。因为我可能没看出你细微描画润色过的那部分细节,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给我明天的太阳啊F.N先生!!!

如今的我,文字干瘪,灵魂饥饿,精神荒芜。

野島晴:

——是,人性哲学和心理学


四方壑:



最近我一直在写作业和看书,同桌说我的生活很充实。
事实上我头痛欲裂,我失眠却在白天无比清醒,我饥饿却在面对食物的时候反胃不已,我发虚却比谁都耍得健康,我的大脑无法停止,战战兢兢惶恐不已。我这才理解F.N先生所说,“除了恐惧,人们都战战兢兢。”
我无法在我的思考里走出一条路,眼前一片漆黑,心里期望依靠。就算我想通了,能在——里走出一条路又如何?我是群体之一,我要怎么存在?我能不能明白“认为知道”和“知道”的区别而不断知道?我真能在嘈杂的民声中保持清醒吗?我想起梁漱溟先生发声的时代。康德先生,恐怕道德律并不如星空那般让我喜爱。
我无意辩驳,只希望我不要太看得起自己。虚荣是最让我最恐惧的皮肤。于当下,名次不属于我。于未来,我还没能完善思想。
“与怪兽搏斗时要谨防变成怪兽。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F.N先生,我怕已经在孕育了。
未来我想清醒地活着,我想要抚摸人类的坑坑洼洼,我想要明天的太阳。
可现在我只想怒吼,只想号哭,只想把灵魂连带思想呕出。


17.5.20

野島晴:

四方壑:



看到新一集杰希的魔术师解封,我抱着手机暴雨式哭泣。一阵梦回初中。

杰希是我长这么大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神。
我记得原作里有他的文段描写随便一段都看得我热血沸腾,扒着车窗玻璃按下狂叫的冲动。更别提那些名台词随便一句搬出来,我都能出去跑十圈随便拽一个人疯狂地说他有多好。当初买了《巅峰荣耀》那本番外,读着《见证奇迹的时刻》想在晚修当场放声大哭。“所以这一次,就让我们每个人都勉强一下一次,如他所愿一次?”“方士谦看着王杰希,说不出话来,恍惚间觉得,林杰的身影似乎在和王杰希重叠。”是这个时候开始承担,首秀不骄不躁力克吕良一展风采。“ ‘这算什么?’藏在观众席里的林杰笑容满面,却偏偏还要不以为然,‘接下来的这个赛季,才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啊!’ ”
我在初中买了队徽logo的钥匙扣,把它取下来,找了一条绳子,挂在脖子上。因为它的尖锐,我被划过几道口子。可更多的是在我深感失意的时候莫名给了我力量,那是我最尊敬的人透支自己撑起的队伍啊。钥匙扣背面已经因为我的汗水而变黑了。在高一辩论赛决赛早晨起床的时候扣子断开了。我们赢了。让我迷信这一刻。
我曾在杰希的身上看到过自己的零星半点,他的抉择也影响着我好好地向里看看自己。我永远抬着头仰望他。正因如此我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不带占有,我们只是在偌大的世界里来来往往,偶然地擦肩而过,他吸引了我。只是突然地翻出队徽logo,翻出微草T恤队服,翻出那本本子,翻出那个零钱包的时候,我会想起,“是王杰希,是那个魔术师啊。”
他是联盟最好的队长。他为微草的牺牲换来了文州和叶修的掌声。
他在我眼里永远逆光而行。我知道他并不需要我的心疼,可我偏偏就要心疼这个人。我记得星星牌老师有这样一句话,“他打破自己,又拼凑自己。他不再是魔术师,可他依旧无解。”当时读到是一阵无言。
lyndol老师在微博写过一段关于杰希退役前的最后一场比赛的同人,看得我一阵鼻酸。他成了首发队员,解封魔术师打法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许斌的拥抱,杰希额角的汗水和嘴角的笑容,又让我难以自控。我真的不愿想象有一天,这个男人要携着满天星辰离开荣耀,离开这个倾尽心力队伍,要把王不留行交给英杰,要把未来留给新生代。王不留行还是王不留行,使用者却再也不是这个人了。

相较于文州,杰希更多的是一种稳重和安定。设定集里杰希左手戴着一串佛珠链,设定的解释是“为了让家里人安心所以一直带着,比赛时会摘下来。”……这是什么样的男人啊。
他是心里最温柔而恒久的回响。我已经很久没有写过喻王,回去喻王,脑补喻王了。但只要翻来《万象须臾》,那些东西会猛地喷涌上来。不单单是这本内容保值,更是这个男人和这种爱情给我的影响太深太深。喻王让我第一次找到自己向往的感情,是最令我情深的一对。在蘅艾女神、寒夕老师、依冷老师笔下,那些平静的、温柔的、不可替代的、细水长流的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都是那么非你不可。
喻王坑里结识的人也影响着我。善意、热忱和真正的谦虚,才能让自己抱着一份纯粹去爱。这颗依旧鲜活的初心啊——我真心感谢你们。




很突然地记录这份语无伦次的心情。只是因为我再一次看到杰希,想起这份埋藏依旧的温暖。
520快乐,你的辉煌还未落幕,我们对你的爱也将继续。






随岳。


空白

野島晴:

存档。


四方壑:






语文考试中途在阅读篇目里看到“寒夜客来茶当酒”这句诗的想法。




这篇短打里,什么都没有。







 




 




-




 




 




 




 




 




 




 




 




 




我睡了多久?我抬头看向挂钟,12:00。




 




是时候打烊了。我这么想着,随手拿起盛水的玻璃杯,往嘴里灌了一口——下一秒我却把杯子重重砸在吧台上。




 




一股浓郁而绵长的苦漫过四肢百骸,像浓厚的浆裹紧心脏,柔软而强硬地侵染、粉碎了什么。是什么?莫名的失去感让我不禁颤抖,才干涸不久的泪痕再次被打湿。




 




不甘心……我在不甘心些什么?这杯又是什么?




 




“吧台上竟会有茶具,真是稀奇。”




 




我闻声慌忙蹭去泪水,扭头看向坐落在吧台另一边的人。




 




茶青色的发,俊秀的面容,眼神温温,像是楻国人。




 




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我从吧台下拿出器皿,熟练地调了杯今天新学的酒。中途余光瞟了他一眼,双手交叠看得很是认真,引得我有些得意和骄傲。




 




把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今天新学的,尝尝给我个评价?”




 




话刚出口我就顿住了。以往都是找专门的人品尝新酒,今天怎么这么随便找个客人品尝了?而且我怎么连怎么学的印象都没了。




 




那人扬了扬眉毛,捏起高脚杯抿了一口,沉默一会儿,“店长,您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什么都没有啊。”




 




他轻轻放下那杯酒,“可这杯酒很难过呢。”




 




我不愿去多想,翻了个白眼,“只能说明我的技术炉火纯青。”




 




“呵,好吧。”那人轻笑几声,“对了,店长喜欢茶?吧台上有茶具着实罕见。”




 




我望着那套完整的紫砂茶具,不知如何应答。界海或者云轩哥带来的?不,也不至于我什么印象都没有。我又不喜欢茶,还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可我着实不知是谁带来的,自己又为什么会同意放在吧台这样的地方。罢了,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眯起眼,有些不耐烦,“不喜欢。可能是云轩哥带来的吧。”




 




他抬眼看我的那一瞬,折射的情绪让我愣在原地——惊愕,悲伤……甚至是不甘?




 




“失礼了,”他塌下肩头沉默一会儿,撑着桌子站起身,“能煮一壶水来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你要干什么?”




 




“沏茶。”“你这人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我这里可没有茶叶。”




 




他弯了唇角,食指轻敲几下茶具旁的桌面,我鬼使神差朝那儿伸手——摸出来一袋茶叶。




 




 




 




 




我便看着他娴熟地烫壶、置茶、温杯……清香弥漫在空气里,被纳入肺中,湿润肺泡,温了心。




 




我这才仔细打量这位客人,周遭萦绕着温和的气息,我应该没有认识过这样的人。可这沏茶的动作,一瞬间感觉自己看了很多次,很多很多次。是吗?




 




看他开始分茶,我开口问道,“为什么突然要沏茶?”




 




他把茶杯搁在我面前,声音有些湿了,“寒夜客来茶当酒。何况,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茶喝了。”




 




“搞清楚,你才是客人。当然会有更好的茶,因为有个人……”有什么扼住我的喉咙,我搜遍记忆都寻不到那个名字的痕迹。我只能低头看着这杯毫无茶叶渣滓的茶,抖着唇发不出声音。




 




头上突然多了一只抚摸的手。他眼里的爱惜让我感到疑惑,往后缩了缩,晃几下抖掉那只手,决定不再去想。一定只是忘了。




 




我抿一口茶,有些意料之外。不苦,是甜的。但甜味并无喧宾夺主,反而和茶的清苦融得恰到好处——像是抓稳了自己的喜好,或者该说,分外熟悉。




 




这味道唤起了脑海里某些碎片,缭绕着,旋转着,可就是无法拼凑成完整的记忆。慌张和失落让我无法自控,酸了鼻腔。那些不知发生在何时何地的事情,被什么强硬地卷走了,只剩下了一片空落的苍白。




 




“尤诺,以后可不能这么喝茶。”他朝我笑了笑。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阵狂风迷了双眼,模糊了那人的身影。我伸手想去抓住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喝茶的习惯,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茶叶……太多太多的问题笼罩着,我急切地组织着那些被烈风吹散的意识,却发现所有的所有最后在潜意识里只留下,




 




——别走。




 




……突然看见,有个人笑握着自己的手,有个人在自己旁耳语着,有个人挥动长枪,有个人在血泊中逐渐冰冷……有个人,有个人,有个人……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




 




脑仁猛地疼痛起来,意识终被撕扯得粉碎,眼前的景象七零八落。最后一刻只瞧见那人岿然不动,脸上仍是温温笑容。




 




“别走——!”再睁眼时,一切都已寂静下来。




 




我却发现自己的手维持着伸出去的状态,四下环顾发现玻璃杯和高脚杯都不见了,徒留那一套紫砂茶具和两杯茶。




 




我摸上对面的那一盏茶,已是凉了,就像那人已走了。




 




“怎么了这么吵?”“店长您怎么还在这儿?”界海和云轩哥的声音一同响起,我一时恢复不过来,只是看了一眼挂钟,12:00。




 




“你怎么回来了?”“哎老师,我是回来拿东西的。等等这不是重点,”我听到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在吧台前面停下了,“店长您怎么还在这儿?您别再难过了,早点回去吧。”




 




难过?我不解,朝界海眨了眨眼睛却并无回答他的问题,指着茶具,“界海,这套东西是你留下的吗?”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让我倍感疑惑,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店长你忘了吗?这可以是尽……”“我带来的。”




 




云轩哥抖抖宽袖,“我带来的。要是占地儿我便放回去罢。”“对、对,是老师带来的。”




 




我沉默看着二人,想着刚刚那位客人,或许该说是故人。我定是认识他,或许不仅是认识,而是有很深的关系,能留下太多习以为常的那种关系。




 




“留下吧。”




 




我握紧那盏茶,喝下了那杯冰凉。有什么跟着茶水,一同冻进了骨髓里。




 




 




 




奈何桥两侧是热闹非凡的茶馆楼阁,鲜艳通红的灯笼高挂着,朱红的木柱间尽是来往的人。桥墩旁有个老婆婆,给每个过桥的人端上一碗热汤,“温了身子再过去吧。”多少人喝了这碗汤便缓步走过了这座桥,唯有某个茶青色的身影驻足于中央,这抹素色竟是那般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老婆婆收起了碗勺,提着个木箱子小步上了桥。经过那人时,婆婆低声说道,“用一杯孟婆抹了生者的记忆,又不甘地添上一笔愁。世上竟真有如此自私又狠心的人啊。”碗勺在木箱子里的碰撞声渐渐远去。




 




那人自嘲地勾了唇角,手中仍捏着那只剔透的高脚杯。




 




 




-Fin-






于烟火中

野島晴:

生贺B稿存档。


四方壑:




谨献给青荫
以我拙笔,为友人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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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为什么要我请三个月的假?”
尽远塞好衣物,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回头看着他。
“出去走走,散散心。”
尤诺卸力地把自己扔在床上,声音从枕头里闷闷传来。
“没用的。”


狭小的空间浸入寂静,带着两人的纠结无措,像是沉入深海,四周只有浓墨般黑暗与未知。


01


胡同里早餐店蒸笼的湿气隐约遮掩着前方景象时,尤诺对所到之处感到诧异。
“这是要走进基层?”
尽远沉默几秒,正经着脸答到,“身为医学生,你确实应该走进基层。”
尤诺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说笑。朋友的家人住在这里,我们就当租屋子,来这儿度假,三个月。”
“……你挑地方,很有意思。”


刚跨进院子里,一对老夫妇急忙碎步上来,“哎哟,尽远呀,好久没见你,越发英俊啦!”尽远笑笑朝老太太颔首,“诶,他是……?”
“奶奶您好,我叫尤诺,尤诺·阿斯克尔。”
“哎长得好生俊俏,名字也真好听。老头子,赶紧的,他俩这一路肯定累着了,我俩帮着拿行李回屋去。”
“哎,好咧。”说着老夫妇就要拿起他俩的行李,让尽远眼疾手快给挡住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自己能拿,您给我们指指哪间屋吧。”
老太太搓了搓手,叹气指着一方,“哎就是那儿。你俩收拾收拾,我给你们熬点儿汤,啊。”语毕踩着小步子走了,老爷爷说了句,我去帮她啊,跟了上去。
尤诺的目光跟随着老夫妇的行动转移着,像被磁石吸引着,直到尽远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才晃晃悠悠回过神。
“走吧。”
“啊,嗯。”


初来乍到的第一天,尤诺便被这胡同里的孩子们给围住了,面对小孩子探寻的目光,尤诺无措地悬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大哥哥我今年八岁你多大了呀?”
“大哥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儿?”
……
“我叫尤诺,22岁,医学院的研究生。一起玩儿就算了。”
毕竟不太想跟一群小孩子连滚带爬地闹腾,惹一身脏。
“大哥哥好厉害呀!”
“就是呀!”
一个女孩儿捏了捏尤诺的手,小声道,“哥哥就陪我们玩儿一会儿嘛,好不好?”
最终尤诺在孩子们迫切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举手投降,加入他们的游戏中。

当傍晚尤诺瞧见衣服染上污渍时,尽远是有些吃惊。
“你还真跟他们折腾了?”
“……其实也蛮有意思的。”


尤诺拍掉身上的灰,“至少不压抑。”


02


一日清晨,尤诺坐在和着桂花香的清风里,看见老爷爷快步走进来,起身向他道了声早安。
“哎尤诺啊!我给你们都买了早点,你赶紧趁热吃咯。”把早餐塞进了尤诺手里,岁月的沟壑舒展,露出淳朴的笑容。
“谢谢。您怎么这么早去买?”
“唉,我家老婆子就爱吃胡同口那家店卖的糕儿。”他抬手晃晃手里的糕,“可她腿脚不好这店又卖的早,总是念叨着,这不,我就赶早给她买回来了。不说了,赶紧吃吧。”
尤诺目送老爷爷疾步离开的身影,在老爷爷话里长年沉淀的感情,绕着舌尖,温暖秋风中微凉的身体。


“去买菜?!”


前脚踩进菜市场,湿漉漉的地面和拥挤的压抑让尤诺抗拒。
刚下意识缩起身子,尽远硬拉着他走进去,“以后要过日子,这就怕了?”
尤诺一愣,半强迫进了菜市场。

“为什么我要学买菜?”
“现在学,以后你买菜就有底了。”
“可一直都是你买菜做饭。”
“那就当学个生活技能。”


尽远对尤诺说了很多窍门儿,旁边的婶婶们时不时凑过来插一嘴,哎这个得掐掉,这个啊颜色深点儿才好。尤诺颠颠手里的白菜,安静地接收了所有的“知识”。


唯有让尤诺去砍价的时候被强烈拒绝。


“我不去。”
“要学就学完,去吧去吧。”

尽远用力把尤诺推到鱼档前,店主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尤诺,目光扫视让尤诺全身更加紧绷,结结巴巴开口。
店主人也没怎么刁难尤诺,几次来往便爽朗地许了他提的价格。
尤诺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尽远轻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你们关系真是好啊。”卖海产的一个姑娘突然开口,尤诺慌张地移开目光,不知道该怎么流畅地说出他们的关系。


“嗯。我们是恋人。”


诶?


03


绵绵细雨轻敲屋檐,敲落庭院里的桂花,洒了一地。尤诺失神望着雨幕。
发生了太多事情。


当尽远轻描淡写地对别人说出“我们是恋人”时,尤诺却有一瞬间跌入冰窖的感觉。他回忆起在学校里因为同性恋而收到太多恶意的风言风语,连校方也曾暗示他不要毁了大好前程。
可他一意孤行,以为仅凭一腔热诚满心执着便足以握着恋人闯天下。奈何心里百般在意,生活百般阻挠,纠结把尤诺拖入低沉的深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市场的,只觉得周遭的声音消失了,人们的目光锐利起来像是用嫌恶的眼神割裂自己,浑身冰凉。


唯有手的暖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一样。


“尤诺啊。”闻声尤诺扭头看到老奶奶站在身边,连忙起身让她坐下。
“我不坐啦,一会儿还得做饭,说几句就走。”她缓慢地说着,年迈的声音让尤诺有些安心。
“人啊,这辈子都在受苦,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又管别人怎么说呢?路难走,生活苦,所以啊,活进他的生活里吧。”
独留尤诺愣在原地,似懂非懂。


午后,上回孩子堆里一对姐妹捧着一盆水,来院子里找尤诺。
“哥哥,你坐下,你坐下。”妹妹把尤诺按在竹凳上背对姐姐。
他听到什么物什浸入水里的声音,紧接着一把梳子混着水梳起他的头发来,心里一惊。
“等等你们在干什么?”
“这是妈妈教我们。用花泡在水里,梳子沾水梳头,对头发可好了,还香香的。”背后的姐姐声音宛如银铃。
“可我是男性。”
“哥哥长得可好看啦!”妹妹站在跟前兴奋叫到,“尽远哥哥的福气呀!”
尤诺吃惊地看着姑娘,房门口一人应到,“是啊,福气。”
头不能动,尤诺只好用余光瞟到双手抱胸站在门旁的尽远,一副憋笑的表情。

所以你看多久了?!


走前姐姐留给尤诺一段话。
“村里确实传开了。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觉得如果是像爸爸妈妈那样平平淡淡在一起,就是很温暖的爱情,就很幸福啊。”

童言童语,润似春风。


活进他的生活里吗?


尤诺似乎有些明白尽远带自己来这里的缘由了。


04


和尽远一同走在街上,尤诺还是有一丝心慌。
周围的眼神的对话总觉得在针对自己,他深呼吸。
“尤诺,我们去前面那条老巷,有家店豆腐花挺好吃的,你应该会喜欢。”
“你是已经完全把这里摸清了吧?”


刚坐下的时候,尤诺感觉到了身边有几人突然的耳语,像是穿进耳里刺穿耳膜般疼痛。
“尤诺,住了快两个月,觉得怎么样?”
“挺舒服的,比较安静,很普通。”
尽远笑了起来。
“干嘛?你笑什么?”
尽远不答,抬眼看见老板娘端着两大碗豆腐花往这边来,“准备吃你的吧。”


老板娘收走碗时,眉眼弯弯地朝他们轻声道,“你俩,得加油啊。”


上回听老奶奶的话开始,尤诺就在做着改变。
学着放松,学着接纳,学着融入,学着生活。
跟孩子们打成一片,对档主越发地伶牙俐齿。在这简单的一席住处,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凝成绝美的琥珀,直到此刻,依旧璀璨动人,一如既往。


太完满的事物容易令人不安,多走几步、多改变一些才能得到的故事更让人享受。

他们经历磨合与包容,活进对方的生活里。尽管无法做到毫无瑕疵,没有那么那么好,但已经足够好。


第三个月末,尤诺斜靠着木门,凝视着这个普通的院子。桂花散落一地,墙上已是斑斑驳驳,青石板上坑坑洼洼。


可是就在这里,他和尽远共同走过了多少人间琐事,平凡不起眼,却那么令人不舍,就在这里。


全在这里。


05


踏着秋雨归来,尽远关上房门,将一碟青团子推到尤诺面前。
“今天怎么不跟他们闹?”
尤诺捏起一只青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买了些糖把他们打发走了。小孩子,有吃的就很好哄。”

看着因为甜食才重新对自己说话的爱人,尽远不禁流露几个笑的音节。
嗯,小孩子脾性。

换来反应过来的尤诺一个狠瞪。


尤诺托着腮,重重闭上双眼,尽远很适时地没有出声,他知道有话对他说。
“你选了个好地方。我很享受这里的生活,”戛然而止几秒,随即像低吟一般,“我很享受和你过日子的爱情。
“听起来可能有些多情又烂俗。在这里经历的人与事,冲刷了刚在一起生活的无措和迷茫,有了更多细腻不可言的东西。
“我原本私心再住的久一些。后来想,回去面对繁华都市的一切,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睁开眼,坚定的目光直直地对着尽远,这份情感顺着神经直立大脑,沿途温暖每一个细胞。


尽远走上前抱紧尤诺,额头与他相抵,缓缓地用气音吐出几字,
“此生不换。”
尤诺闻声咯咯笑得像个孩子,微微仰头直视那一汪春水般的双眸。

“俗。”

似是无意间拨开了某个开关,突然膨胀的情感充斥这小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甜腻的躁动缭绕彼此的心头。


被尽远放倒在床上的时候,尤诺没由来地想起在这小村庄里的生活,与孩童的忘我嬉闹,巷子里络绎不绝的吆喝,花甲夫妇平淡的相濡以沫。
还有尽远。

三个月来,这个人握着自己的手流连在这一片人间烟火中。浓郁而安详,平凡而不平庸,这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气融入血骨,沉淀爱情。


这些动人的时光轻柔地在尤诺心底刻下简单而温暖的四个字,


——岁月静好。


06


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尤诺把早晨留给老夫妇,跟尽远整理屋子,打扫庭院,做了一顿饭;把下午留给孩子们,陪他们最后一次嬉闹,在他们的连连哀声中送他们回家,不知何时手里被孩子们悄悄塞了一包龙须糖。
夜晚,留给了爱人。
 

他们登上附近的小山头,仰望绸缎般的满天星辰,眺望远处霓虹灯点缀的城市。
彼此相顾无言,唯有清风拂草木。
他想说些什么,却拼凑不出连贯的句子。
但都不重要。只要心与心是相连的,不论何时何地,都能传达给对方,不是吗?


他微笑着闭上双眼。


00


风尘仆仆,终落君家。
他们的爱情融于举手投足之间,呼吸之间,用一颦一笑精酿美酒,滴入魂魄。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于风尘中紧握彼此,于烟火中拥抱彼此,同往更广袤无垠的未来。


Fin



>>>>>>
补给友人青荫的一篇生贺。
又长一岁,愿你接下来的路途平安顺利。
嫩枝初青晓春至,烹茶暖杯期友来。


爱情不能支撑我的生命。

野島晴:

我对爱情、婚姻、孩子的看法总是显得格格不入些。这个想法有机会在子博填一填。

四方壑:


跟青荫老师聊天,说起天植题目里“撒谎者的疗伤药”放在远诺上。想了想,在这里存一下好了。

我想的是两个人本就是挚友,太过关心对方,心急地捅破窗户纸绑定了恋人关系,而后他们如胶似漆,他们戚戚地在一起。但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在意识里建立一句“我非常爱他”的谎言,但所有的坎坷用沉默和退让避开,在每日清晨里夜晚里把恋人之间看似美好的拥抱亲吻等等互动完成,以为就是爱情,以为这就是相守。其实两个人内心是空白的,空的让人心寒。他们的治疗药是那些时段里放着的看似华丽、看似温柔、庸俗虚假的相处,是见到对方那一刻习以为常地演绎某一个角色。他们有时会想起这是谎言,是假的,但他们终究在这实为毒药的治疗药里沉沦。

我就是想说,那些看起来温情的、那些用烂的恩恩爱爱的片段,不足以凑成爱情,是踏过最肮脏、经历最平凡,才有可能成为爱情。它未必美丽而耀眼,可它伟大而不朽。

……目前只到这里,希望自己能想得深刻些。


野島晴:

存档。〔泰维斯的使者?〕

四方壑:



有人从泥泞中抽出他的斗篷披在身上,四处奔跑,把泥浆溅在每一个角落。他是脏的。
有人从清水中抽出他的斗篷披在身上,四处奔跑,灰尘泥土沾满他的斗篷。他是脏的。

这里没有正义。
洁白的使者们丢弃了天平,撕碎了遮眼的布条,挥动着利剑,斩杀、斩杀,最终被恶龙的鲜血浇灌,成为恶龙。
Themis is crying.
They short-change themselves.
来吧,伴随这可怜的声音纵情舞蹈吧!哪怕滚烫的岩浆已经奏响毁灭双脚的灼热乐章,都不要停下我们幸福的步子!
女士,用你所有的气力尽情扭动身体吧!以最美丽而高贵的姿态被溶成浆水!我们理应被岩浆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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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温月光下酒!滚吧!
我要猎狂风下酒,让最无情的冰冷割裂喉咙,我要睁大眼睛瞪着那群人。愤怒将会冲出牢笼——
我要把鲜血重重地唾在他们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