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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不说话的个人学习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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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壑:

水从天花板缝渗出来,落在蜷缩着的他的脚边,滴答滴答地。飞溅的水珠太冷,他缩着脚挪远些。他没有鞋子,光溜溜的水泥地板太冷,他也只能脚心搭脚背取暖。床上的薄被昨天被隔壁的花膀子男人抢走了,他只有身上薄如纸的衣服。黑白横纹,他一点都不喜欢。
苍白的高墙围住三面,善良地留下一面让铁栏杆伫立。他揉几下眼睛寻找窗户。铁窗外没有太阳,粗黑的铁棍把阴天切割成几块。有些像栗子蛋糕,他尽力想。突然对面几个男人把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扒衣服。周围沸腾起来,吹起响亮的口哨,铁栏杆被拍得哗啦作响,狂笑和痛苦喊声把他的头按得更低。他更用力地蜷缩。他是一个医师,面对绝对强大的力量他毫无办法,被抢走的薄被向他摆出证明。
他无法明白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从前在温暖的花园里和蛋糕作伴,如今被高墙围困同空虚谈话。他的身体没人照顾,出于怜悯,他照顾自己的心灵。他想念家人、朋友、工作甚至是那本未读完的拜伦诗集,小心地描绘温柔。他无法不想念尽远,就像他做不到有意识睡觉。那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过得还好吗,他每天都在心里单曲循环似的,然后嘲笑自己。
狂欢还在继续。他吸吸鼻子,从腰带里挖出皱巴巴的纸和一根笔芯,这可是他在衣装整齐的家伙们那儿好不容易守住的东西。他想写信,说不定哪天那些家伙肯允许寄信,这封信就能跑到那人手里。
他别扭地握着笔芯,在写下「展信安」后停下。手背抹去脸上流动的冰凉液体。他慢慢写着。
「今天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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